场的统一描述:张量
2026/04/23 8:00
- 三维空间中(规范)场的统一描述
- 矢量
- 微分形式
- 张量
张量的物理
如果把张量当作一个纯粹的数学工具,是 OK 的,但是张量的背后也有物理意义。在直角坐标系下,\(\vec{E} = E_i d x_i\),得到三个分量 \((E_1, E_2, E_3)\). 如果换了个坐标系,这三个数字肯定不能直接拿来用,变成 \((E_1', E_2', E_3')\). 但这新的三个分量不是任意的,因为我们讨论的物理对象是同一个东西,它不依赖于坐标系的选择。
对于微分形式 \(\omega\) 也是如此。如果我们要计算某种物理量,计算式子总是会长成这种形式:
积分本质上就是求和,不同的坐标系下,积分有不同的表达式,但是讨论的物理图像是没有变的。所以 \(\omega\) 实际上是一个几何概念。
协变¶
从 \((u_1, u_2, u_3)\) 变换到 \((u_1', u_2', u_3')\),利用链式法则:
从 \((u_1', u_2', u_3')\) 变换到 \((u_1, u_2, u_3)\),同理有
这两个表达式很像,容易搞错。不妨引入一个聪明的办法:对于哑指标,一上一下才能配对求和。把坐标的指标写在上面,就有
因为 \(\partial u^i\) 在分母,所以 \(i\) 变成下标。同样地,有
之后便不用从链式法则推导变换关系的指标在哪,直接根据哑指标“一上一下”的规则就能写出来。满足
的张量称为协变张量(covariant tensor)。
逆变¶
从方向导数出发,考虑标量场 \(f\) 在 \(\vec{v}\) 方向上的变化率:
将上面协变的方法引入,写成
使用链式法则 \(\frac{\partial}{\partial u'^j} = \frac{\partial u^i}{\partial u'^j} \frac{\partial}{\partial u^i}\),得到
这个式子也可以提笔就写,因为 \(j\) 是哑指标就要求 \(\partial u'^j\) 在分母。从而得到逆变张量(contravariant tensor)的变换关系:
注意逆变的指标在上面,协变的指标在下面。对于有多个指标的张量 \(T_{ijkl \ldots}\),对每个指标分别做对应的变换操作。例如,\(\left. T_i \right.^j\) 称为混合型(mixed)张量,它的变换关系为
Remark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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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头看“一上一下”的规则,凭啥就是这样的呢?考虑 \(A_i B^i\) 的变换关系:
\[ \begin{aligned} A_i B^i &= A'_k \frac{\partial u'^k}{\partial u^i} B'^l \frac{\partial u^i}{\partial u'^l} \\ &= A'_k B'^l \frac{\partial u'^k}{\partial u'^l} = A'_k B'^l \delta^k_l \\ &= A'_k B'^k \end{aligned} \]所以 \(A_i B^i\) 在不同的坐标下讨论的都是把各个分量加在一起,物理意义是一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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考虑空间中的一段线元 \(|d \vec{l}|^2 = d s^2\),在不同坐标系下,线元的表达式不同,但物理意义是一样的,都是同一段小线段(所以 \(d s^2\) 也是一个几何概念)。坐标本身是逆变的
\[ d s^2 = \boxed{?} \, d u^i d u^j = g_{ij} d u^i d u^j \]怎么样才能把两个上标求和掉?引入一个度规张量(metric tensor)\(g_{ij}\),它是一个协变张量(只有下标),且显然是对称的 \(g_{ij} = g_{ji}\). 度规有性质
\[ \left \{ \begin{aligned} & \| g_{ij} \| \| g^{jk} \| = \| \delta_i^k \| \\ &g_{ij} g^{jk} = \delta_i^k \end{aligned} \right. \] -
体元
\[ d V = d x_1 \wedge d x_2 \wedge d x_3 = \# \, d u^1 \wedge d u^2 \wedge d u^3 \]想知道 \(\#\) 是什么。现在式子左边还没有张量,没法坐标变换,引入 Levi-Civita 符号,并考虑由此带来的重数 \(3!\),得到
\[ \begin{aligned} d V &= \frac{1}{3!} \epsilon_{ijk} d x^i \wedge d x^j \wedge d x^k = \frac{1}{3!} \epsilon_{ijk} \boxed{?} \, d u^i \wedge d u^j \wedge d u^k \\ \end{aligned} \]